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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王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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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的领地宽仅一公里,平行于北方边境,那也是一块不小的领地。

    听到这话,王子点了点头,之前那一连串的事件,他从头到尾都看到眼里,腓特烈公爵固然不够厚道,但是根源还是在那位子爵身上。

    “这倒是可行。”

    王子殿下想着他的国家,不由得感叹道:“小地方确实有小地方的好处,你们就可以这样做,换成我的话,即便我成为国王,也不敢宣布所有哥伦安特人全都是自由民。”

    尼斯问道,经历之前的那场战争,他对于格罗尼尔院长的生意变得非常在意,如果是锁链甲之类的东西,他就要好好琢磨一下了。

    他不认为传言的人刻意贬低卡奥尼,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路克他们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将一片灾难之地治理成现在的摸样。

    这位殿下之所以留在卡奥尼,就是因为他想看看路克他们怎么治理这里。

    “那批经历过战阵的士兵,必须和新兵区别开来。”

    说实话,他每一次回隐修院都感觉很不自在,因为他有些疑惑自己到底应该算是哪边的人?他是隐修院的成员,同时又和路克他们是一伙的。

    虽然交易还没有进行,但是双方已经算是合伙人了。

    庄园是因为他们已经买下周围的山岭,即便管理者的身份被剥夺,也没人能够移动那座庄园,教堂更不用说,那是教会的产业,哪怕是腓特烈公爵也不敢动它的脑筋,住宅楼则是为了让那里的人全都归心,不得不多花一些心思。

    他早就打听过,那些异教徒全都是蛮族的分支,如果说有哪种异教徒最让他喜欢,那绝对是蛮族。

    在之前那场战争中,他杀了不少人,路可他们杀的人加起来都没有他多。

    路克他们几个当然要客气几分,把王子殿下和那几位扈从迎进庄园,路克首先问道:“仗打完了?”

    “你这次来,想必是为了确定合作的事吧?”

    王子不想多说战争的细节,这绝对不是一场让人灰心丧气的仗。

    几天观察下来,让这位殿下对卡奥尼的现状有了不少认知。不过这也让他充满疑惑。

    卡奥尼并不是所有的植物都无法生长,那些根系发达、生命力顽强的植物,每年一到开春仍旧会发芽生长,鼠群靠这些植物才勉强维持种族的繁衍,这些植物里就有野麻。

    交给菲利普王子的那批俘虏,让他们免除了八年的军役,这样一来,前前后后加起来,未来的十三年里如果再发生战争,也和他们无关了。

    院长做生意做到尼斯的头上。

    尼斯转头看着路克,他这么说,其实是一种隐晦的感谢。

    之前确定的招募条件就是十五岁以上、三十岁以下,年轻力壮没有儿女者优先,所以省却很多麻烦。

    这里的人全都知道,老爷们的庄园里现在住着一位王子殿下。

    尼斯问道。

    卢克他们不在乎钱,再说,不管怎么升格,最多也就是提升到镇的等级,再往上是不可能的,而一座小镇,又是托管镇,需要进献的年金非常有限,正因如此,当初计划好的那些投资方案,现在可以一个个实现。

    这话同样也可以听成,即使国王陛下不打算将王位授予菲利普王子,这位殿下也完全可以靠武力获取王位。

    “我要怎么帮你们?”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并不需要王子殿下的武力支援。

    “如果你所要的领地只是沿着北方边境狭长的一条呢?”

    王子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他甚至没问路克他们想干什么。

    麻纤维坚韧,老鼠不喜欢食用,所以它们只吃叶子,纤维质最多的茎则被留下来。随着风吹雨打,外皮渐渐腐烂,剩下的全都是纤维。

    他事先打听过,在哥伦安特,很多伯爵的手下也没有几个骑士,而那些子爵、男爵更是可怜,手下的骑士就是自己的儿子,一旦打仗,经常可以看到一家老小同上战场,只留一个大儿子在领地看家。

    “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现行的制度是一种金字塔结构,君王管理着大大小小一堆领主。很多领主手下也有各自的小领主。领主们再透过管事和执事,管理者他们的土地和平民。

    等到那队人马靠近之后,四个人总算放心,最前面的那匹马上是菲利利普王子殿下,王子居然来到这里,显然意味着战争已经结束了。

    这比打造新式铠甲更令他心动,此刻他完全是打着偷学的念头住在这里。

    王子殿下一阵脸红。

    路克显得犹豫,这一次对付贝尔兰多子爵,肯定要拉几个大靠山。

    他们的想法是,万一尼斯被抓,他们或许还能够援救,或者交换俘虏也行。

    尼斯这一次过来,除了来看成果,另外一件事就是商议对卡奥尼进行全面改造的事。

    “损失不大吧?”

    尼斯说出他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们的目标变了。

    从小女孩身上扒下了的铠甲经过王子殿下的手,换成两套高级魔法装备,其中一套已经给他。另外一套原本应该属于尼斯,因为尼斯在这次伏击战之中功劳最大,但是他没要,最终便宜了路克。

    王子殿下稍微一想,立刻认可这个理由。

    “其他人需要做的事很多,不过在计划制定出来之前,我们要先把抚恤金发下去,这绝对是最重要的。”

    想要把军队也牵连进去,又不至于被扣上海盗的罪名,就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军队在这件事上做错了,必须要能证明这不是一场战争,而是军队错误地卷入纷争之中。

    “这样不好吗?这些人全都是自由民,他们都在替自己工作,所以遇到什么问题,他们都会想办法自己解决。换成一帮农奴的话,就算碰到再小的难题,他们也会停下来让管事的人解决。如果管事的人内行还好一点,只怕管事不懂,是完全靠拍马屁混上去的……”

    梅特洛是去进行前期的布置,这个局要把教会和施蒂利亚家族全都牵扯进来,事先肯定要准备很多东西,那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完成。

    “可惜,这顶多只是让我能够有个根基,未必能够让我继承王位,更别说继承王位之后,王权仍旧被底下的贵族架空。”

    不过这位剥皮鬼院长并不知道尼斯另有打算。“山里有大量的野麻,这东西风吹雨打好几年,居然没有烂掉,烧掉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路克把尼斯制定的计划讲了一遍。不过这个计划肯定要重新调整,之前并没有想过要干掉那位子爵,只是想把阿萨克斯五巨头之一的冈波斯骑士逼到贝尔兰多斯的阵营里,打破阿萨克斯港现有的平衡,如果可能,他们甚至还想趁着重建平衡的时机,在那座港口插上一手,成为第六大巨头。

    几个人正商议着的时候,山谷那边突然扬起漫天灰尘,紧接着一队人马通过谷口,朝着这边而来。

    那位子爵必须死,如果继续让这样一个小人活着,绝对会让他们寝食难安。

    从买玻璃居然能够想到要建造窑炉,这些人的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实在太聪明了。

    那是船坞。

    “这个家伙是小人,绝对不会和你们正面交锋,难道你们打算用暗杀的办法?”

    听到尼斯说的这样简单,菲利普王子反倒沉思起来,他已经意识到尼斯是打算设局,让贝尔兰多斯子爵往里面跳。

    一看到路克他们的模样,王子立刻明白了。

    所以,即使哥伦安特全国的贵族都联合起来反对,能够凑出的兵力也非常有限,并不是没办法对付。

    王子殿下苦笑起来,如果那么容易解决的话,他的历代先祖也不至于那么烦恼:“哥伦安特北面都是强悍的异教徒,这些异教徒相互之间都有联系,牵一发则动全身,我的祖先曾经几次北上,想要开辟新的领土,却都失败了,有几次甚至引来异教徒的报复,使得国家元气大伤,所以,现在往北开拓已经成为一种禁忌。”

    “帕尔姆带着人进山伐木去了,顺便还要训练一下刚招募来的士兵。”

    众人全都看着水池里的西科斯,他最有发言权。

    从隐修院回来,卡奥尼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这就是你要的船。”

    所以原计划里他们用不着伤几个人,双方顶多发生小规模的冲突,但是现在,他们或许有必要让阿萨克斯成为真正的战场。

    “你并不是第一个看到那块荒原的人。”

    他能够这样平静是因为他的人马损失不大,和腓特烈公爵不同,他对路克这帮人的情报非常在意,所以之后的几仗他都打得非常小心。

    之前木炭全都直接卖掉,实在卖不了几个钱,偏偏这玩意儿容易受潮,又容易着火,比木头更难储存。

    路克的问题话让王子很难回答,承认的话,就显得太功利也太急切了,不承认的话,难道他是来叙旧的?

    “我们要做些什么?”

    更重要的是,只要和北面那些异教徒搞好关系,他的领地会是哥伦安特最安全的一块土地。

    “哥伦安特实在太小了。”

    攻击一座港口的军队,就相当于入侵这座港口,就算一时占据上风,被袭击的港口只要把此事上报教会,袭击者就会被扣上海盗的帽子。

    他刚才问的是需要帮忙吗?现在则是更进一步,这意味着他已经决定和这群人共进退,能够让他下定这样的决心,就是因为这群人在战场上的表现。

    王子立刻振奋起来,这对他非常有用。

    院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没问题,我马上让人打造,你的这件事优先。”

    这个制度沿用八个多世纪,始终存在着问题,现在问题愈来愈严重。

    梅特洛一口承担下来。

    “不过,我可以帮你们请来另外一位证人,我的姑姑应该有足够的分量。”

    原来的计划大部分都不会改变,阿萨克斯的治安队和军队肯定要一网打尽,不过理由有些变了。

    小船长有两公尺,宽才一尺,非常修长,船头尖锐而又平展,船底一根笔直的龙骨非常显眼,龙骨的前端直刺而出,成了一根尖锐的撞角,撞角的顶部尖细异常,还包着一层铁皮。

    “需要帮忙吗?”

    尼斯这样说,甚至已经有点大逆不道的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接了一些祈祷的工作,刚刚打过仗,骑士们需要洗掉身上的血气和怨气,你需要我们帮你祈祷吗?”

    众人纷纷点头,如果这次合作能成功,隐修院所得的好处绝对比之前打造锁链甲要高得多。

    梅特洛一提起那位子爵就恨得牙痒痒。

    如果连夺取王位这样的事都能够做到,那么接下来强行给予子民自由,应该也可以辨到。

    路克他们互相看了看,他们的计划实在不太好说出口,因为他们玩的同样也是阴谋,很可能会给这位殿下留下坏印象。

    王子殿下问起伊斯特时,只不过是一时好奇,未曾想到会得到这么一大串回答,更令他意外的是,他从中学到很多东西。

    好在除了他本人之外,其他人没有这方面的烦恼,特别是格罗里尔院长,只听他说道:“你现在是大金主,对你的事,我们怎么敢敷衍呢?”

    这个水池是一月底挖的,两头都有开口,水从一头流进来,从另外一头流出去,在流进来的那一头有一个小小的闸门,只要调整闸门开启的大小,就可以调整水流的速度。

    每座船坞都紧挨着河的那一头,已经筑起堤坝,还安装了一道闸门。

    路克喋喋不休地说道。

    之前他没有想到这些,是因为他根本没意识到,尼斯是以治理国家的理论在管理这片领地。现在捅破关键的一环,他自然看出来卡奥尼奉行是让最底层的人拥有基本的权力、其他权力则高度集中的模式。

    当初从玛格丽特那里得知这位王子殿下很有投资价值之后,他就花费许多力气专门研究了一下这位王子殿下和他的国家。

    路克问道。

    尼斯最终也只想到这么一句话。

    不过优点总是伴随着缺点,西面的开拓空间有限,旁边紧挨着一些小国,那些小国和哥伦安特有着同样的问题,大家都把土地看的很重要,以往就经常因为土地的纠纷而引发摩擦。

    王子这么问,是因为刚才他路过教堂的时候,没看到伊斯特的身影。

    船坞并非只有一座,河边有一块很大的地方,那里不适合种田,全都可以利用。靠近下游的区域,一座码头正渐渐成型,码头旁边则是一排仓库。

    “谈不上大不大,损失的全都是士兵和中低阶的骑士。”

    卡奥尼再一次变成大工地。

    路克说道:“梅特洛事情更多,必须买来教堂所需要的玻璃,之前我们组建了一架商行和一支船队,所有的生意都需要他打理。”

    路克对尼斯说道,这个任务也只能交给尼斯。

    王子点头认可,反正开春之后,他肯定要回国一趟,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向父王提一下这个要求。

    王子说到这些的时候,显得很平静。

    格罗尼尔院长知道尼斯的心思,说到赚钱的心思,他或许没有尼斯活络,但是说到这方面的见识,他自认比尼斯强的多了。

    王子殿下感兴趣的是码头和那块作坊区,那两个地方异常热闹,天色才刚发白,工人就开始干活,他们顶着晨雾忙碌着。

    哥伦安特最危险的反而是南面,那里和两个大国接壤,其次就是中部地区,各个势力之间互相倾轧,小规模的纷争不断。

    在水池的正中央漂浮着一艘小船。

    这一次路克也把尼斯算了进来。

    尼斯并不愿意接受这位院长的好意,这把刀太快了。

    路克解释道:“教堂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等到开春之后,往外墙的夹层里浇筑完砂浆,就要开始进行内部装修了,肯定要从外面买很多玻璃,因为所有的窗户都要镶嵌上玻璃,玻璃是易碎的东西,为了减少损失,所以我们打算建造一座熔炼玻璃的窑炉,到时候可以把碎玻璃重新回炉。”

    “难道你又接了什么生意?”

    当初他们用打铁的技术吸引住王子殿下,从中得到很多好处,所以现在只要和新的技术有关,路克就非常小心。

    二月的清晨还显得有些寒冷,但是王子殿下却早早就起来了,洗了一把脸之后,他走出庄园,两个扈从紧紧地跟随在他的身后。

    “您的父亲身体如何?”

    抚恤其实很简单,这些人的家属全在庄园里,当初招募的时候,大部分士兵都是从庄园里挑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是从外面挑选,后者招募进来之后,他们的家人也随之进入庄园。

    将心比心,自己如果也有这样的一个既无赖又无耻的敌人,同样会寝食难安。

    王子虽然愿意帮忙,但是他绝对不会破坏规矩。

    看到王子能接受自己的观点,尼斯继续说道:“不过这不是一开始的理由。”

    尼斯说道。

    这就像打官司,只是收买证人并不能够保证官司会打赢,如果连法官也一起收买,那么想不赢都难。

    尼斯的脸上同样带着笑意,那是自信的微笑,他敢提这个建议,自然有他的把握。

    这一票干完,把人往菲利普王子手里一扔,他们就大摇大摆地离开战场,当然对外会说他们是深入上巴里亚,继续伏击那些增援部队。

    路克说出他们遇到的问题。

    王子请教道。他也曾经问过路克这个问题,可惜路克也是懵懵懂懂,不知其所以然。

    卡奥尼也有管事和执事,但是那只是一个头衔,他们手底下只有小猫两、三只,权力非常有限。只有被指派任务的时候,才会临时拨一些手下给他们,等到任务完成,这种从属关系就解除了。

    王子殿下每天都起的很早,但是他知道路克这帮人起得更早,教会出身的骑士必须做早祷。

    “您刚才不是说了吗?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处,卡奥尼相对于哥伦安特来说,确实是小地方,但是哥伦安特相对于那些大国来说,同样也是小地方,您只要埋头发展实力,等到您的父亲打算遜位时,您的实力如果能够远远超出哥伦安特的任何一支势力,那么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这次的事,贝尔兰多斯子爵帮了我们不小的忙,我觉得应该给他一点回报。”

    尼斯问道。

    “性能肯定比不上蛮族的战船,这种船的原型就是蛮族战船的早起样式。”

    平时伊斯特总是早早在那里坐镇。

    离庄园还有十几公尺,王子殿下勒住战马,他从马上下来,朝着四周看了好一下会儿,才由衷地赞叹道:“在我印象中,卡奥尼是一个灾难之地,按照我的想像,这里应该无比荒凉和贫瘠,没有想到居然是个美如仙境的地方。”

    一大群人在紧靠着河边的那块硬邦邦的土地上挖掘着,他们要挖出一条十几公尺长、八公尺、一公尺深的坑。

    “给死者家属抚恤之后,就该轮到替立功的人授奖,奖励可以丰厚一些,必须让人眼馋,接下来我们要扩招人马,卡奥尼是托管领,我们每个人可以招募十个士兵,这样一来就有五十个士兵的名额。”

    半个月之后,在卡奥尼的那座庄园里,路克四个人和尼斯悠闲地坐在门口,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落日余晖和落日下已经建造得差不多的教堂。

    请续看《大隐》8

    这段时间,在卡奥尼看得多、听得多了。王子殿下对很多事都已经有了新的认知。

    菲利普王子并不怎么在意,他顶多感觉有些好笑,觉得这些人没什么见识,并不知道他无形之中是在替路克他们造势。

    当天,他一个人引开那些追兵,本来以为路克他们会往边境逃,没想到他们转了个圈之后,又冒险绕了回来。

    对于一个在海上漂了一辈子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亲手设计出一艘船更令人感到兴奋。

    别看只是多了两套高级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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