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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居鲁士二世、冈比西斯二世和大流士一世统治下的波斯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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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鲁士二世与阿斯提阿格斯————米底亚帝国————米底亚、吕底亚和亚述帝国————米底亚人————波斯的疆域————吕底亚王国与亚洲的希腊人————克洛伊索斯与居鲁士二世之战————克洛伊索斯的成败————克洛伊索斯当政的各种说法————克洛伊索斯之后的亚洲少数部落————居鲁士二世远征巴比伦————巴比伦沦陷————居鲁士二世之死和冈比西斯二世入侵埃及————埃及之母:尼罗河————埃及人————埃及向希腊人敞开大门————尼科二世、阿玛西斯和萨米尼特斯统治时期————波斯征服埃及————冈比西斯二世远征埃塞俄比亚和大沙漠失败————冈比西斯二世远征迦太基失败————冈比西斯二世谢幕————贝希斯敦————米底亚和巴比伦暴动————波利克雷蒂斯专制统治下的萨摩斯————大流士一世统治下的波斯帝国————迪莫基兹————大流士一世远征塞西亚————色雷斯人臣服于大流士一世

    谁是波斯君主制的缔造者?关于这个问题有诸多历史著述,希罗多德认为将居鲁士二世看作米底亚国王阿斯提阿格斯[1]的外孙这一说法最可信。阿斯提阿格斯曾受到一则预言的惊吓,说他女儿的孩子将是他的掘墓人。于是他将刚出生的孩子交于哈尔帕哥斯[2],令他立即杀死这个孩子。哈尔帕哥斯听从了妻子的劝告没有把孩子杀死,而将他交给一位高尚的牧羊人。牧羊人将孩子抱回家,发现妻子刚刚生下一个死胎,于是就把死胎交出而将抱回来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抚养。数年之后,村子里的一场游戏中,这个男孩扮演国王,他演得好极了,以至于有抱怨声传至国王阿斯提阿格斯那里。孩子的身份终于暴露,他就是居鲁士二世,这个注定死亡的人却被证明是天生的国王。阿斯提阿格斯又恐又怒,决定报复哈尔帕哥斯,邀他赴宴并让他在宴会上吃下自己儿子的尸体。占卜师说村童选居鲁士二世为国王已经成功破解预言,阿斯提阿格斯的恐惧这才平复下来。但哈尔帕哥斯却决意让居鲁士二世再一次,甚至更多次验证预言。他鼓动居鲁士二世起来造反,终于摘掉了暴君的王冠。居鲁士二世召集一些显然是来自小镇上的波斯部落居民,许诺他们只要砸碎暴君套在他们脖子上的枷锁,就给他们自由,也就是免交赋税。有一件事刺激了这些小镇的人:劳累一天后竟被拒绝参加一次奢华的宴会,这使他们义无反顾地将命运交付于居鲁士二世。这样,为了攫取压迫别人的力量,他们很快扭转了受压迫的局面。

    阿斯提阿格斯作了一个怪梦,他梦到怀着孕的女儿身上长出了葡萄藤

    阿斯提阿格斯让哈尔帕哥斯抱走小居鲁士并杀死他

    哈尔帕哥斯将小居鲁士交给牧羊人

    混乱的氏族治理和拥挤的地域空间促发了米底亚的传奇宪政。据说,米底亚的缔造者迪奥塞斯[3]从一开始就瞄准了专制统治。他亲自参与司法管理,对拥戴他的那些没有法律权力的人施以司法公正,但他至多只是给自己赢得了一个英明、公正的名声。借口说他不能无偿地承受持续的税负,迪奥塞斯又从自己实施的宪政中脱身。后来,米底亚七个部落召开政务大会,推举迪奥塞斯为王。迪奥塞斯令他们为自己建造一座有七重城墙的宫殿,最中间用作他的住所。他终究也成为残忍、贪婪的暴君。米底亚有一座埃克巴塔那城,统治者声称让各个部落独立,以此换取他们去反抗尼尼微的亚述国王。这个故事可能预示着米底亚与尼尼微之间关系的一些变化,但这个故事中所描述的东方君主制的渊源并非像米底亚人理解的那样,而是像希腊人表现的那样,即暴君通过艺术而一路登至权力之巅。米底亚氏族之间派系斗争激烈,司法体制僵化,而迪奥塞斯又伪善。他急速为自己建造城堡,并派卫兵层层保护。所有这一切都具备了希腊历史的特征,而不像来自东方的暴君。迪奥塞斯那严酷、劳民伤财的施政风格突显了希腊式的理想,没有哪个亚洲的统治者会有这样的企图。

    在希罗多德看来,无论迪奥塞斯带来什么样的政治变化,亚述国王们的首都尼尼微并没有遭受什么灾难。迪奥塞斯的儿子弗拉欧尔特斯统治二十二年后,死在了都城内。据说,他的继任者基亚克萨雷斯为了替父报仇再次包围尼尼微,但塞西亚人的入侵迫使他放弃了此次包围行动。这样,在米底亚的塞西亚人就成了为国王纳贡的人,拖欠纳贡的人会受到严厉惩罚。许多逃亡者在阿律阿铁斯二世[4]统治的吕底亚找到了避难所。克洛伊索斯是阿律阿铁斯二世的儿子,是吕底亚王国的最后一位君主。阿律阿铁斯二世拒绝向塞西亚人投降,导致了一场持续了六年的战争,战争结束的一部分原因是期间出现了日食,另一部分原因是巴比伦国王雷比尼托斯和基里吉亚首领赛恩奈西斯介入了调停。这些统治者认为应该让米底亚王冠的继承者阿斯提阿格斯与阿律阿铁斯二世的女儿联姻来为和平加码。巴比伦国王那波帕拉萨[5]的儿子尼布甲尼撒二世[6]和基亚克萨雷斯的女儿的婚姻加固了米底亚与巴比伦之间的同盟。这样,克洛伊索斯成了阿斯提阿格斯的姐夫,阿斯提阿格斯成了尼布甲尼撒二世的姐夫。这样的链条似乎很牢靠,但在居鲁士二世抢夺了阿斯提阿格斯的王冠后,链条就断了。希罗多德认为,替妻子的哥哥报仇这件事并没有给尼布甲尼撒二世增添太多烦恼,倒是让吕底亚的克洛伊索斯有了一个强烈的愿望:掂量实力,对抗波斯王。据说,基亚克萨雷斯在那波帕拉萨的协助下取得了非凡的胜利,推翻了亚述王朝,使尼尼微成为吕底亚政权的附庸国。

    尼尼微遗址

    吕底亚王国最后一位君主克洛伊索斯

    尼布甲尼撒与妻子

    米底亚统辖下的广阔疆域已归波斯居鲁士二世统治,但对米底亚人而言,推翻阿斯提阿格斯并没有带来实质上的变化。米底亚依然是第二大帝国,米底亚人与征服者希腊人的关系无法剪断。希腊人总是以米底亚而不是波斯来谈论他们,也总是给那些站在侵略暴君一边的同族人标上“米底亚同族人”的标签。埃克巴塔那依然是一座“皇城”,依然是波斯王夏日的行宫。

    亚洲的最高权力就传到这样一个当权者手中,他的主要力量在一个相对较小的国家,国家的名字依然叫法尔斯或法尔西斯坦。根据希罗多德的描述,这里崎岖、贫瘠,但并非不适合建国。除了山区与沿海之间的炎热地区外,这里主要以绵延的山系形成的高原为主,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屏障。高原向东延伸,不断变宽,最后形成波斯高原。就整个国家而言,也许我们可以说:有水的地方就有良田。现在已是沙漠的许多地区在居鲁士二世时期却是草肥、水美、果香。据说居鲁士二世曾告诫他的臣民,如果想要移民到更加富饶的土地上,就必须保证永远脱离原属国。这里以大山为屏障,峡谷峻峭,山路弯弯,流水滔滔,峡谷两岸横架着数架单跨桥。这片美丽而凄凉的土地上并没有建起太多的城市。锡拉兹[7]几乎正北约六十英里处是波斯城堡帕萨格达[8]的废墟遗址。锡拉兹与帕萨格达两个城镇的中间是一片更大的平原,上面坐落着第二座都城珀赛波利斯[9]。两条河流穿过平原,水草丰美。尽管有部分崎岖的山地,还有一部分贫瘠的高原,但与三千至五千英尺高的广阔山区相比,这里已是得天独厚。这片广阔的山区自扎格罗斯和埃尔布鲁兹向西北绵延,方圆五千五百英里。东面是萨里曼山和哈拉山,南面是绵延不绝的海岸线,几乎将波斯高原与印度衔接起来。这片广阔的疆土中,几乎三分之二是沙漠,其中几条不太起眼的小河不到炎热的夏天就断流了。这样一个国度里,大部分人过着游牧生活,埃克巴塔那的绿草田园和宜人气候吸引了众多氏族,他们带着牛羊与帐篷离开烈日焦烤、滴水难求的原住地,慕名来到这里。

    锡拉兹城门遗址

    珀赛波利斯城宫殿遗址

    珀赛波利斯城宫殿复原图

    曾经属于雅利安部落首领统治的大片土地现在已纳入哈吕斯河以西吕底亚国王克洛伊索斯的统治之下。征服的胜利给吕底亚君主带来了广阔的领土,但同时也将他置于了危险的境地。以他现在手中的权力继续扩张将不成问题,他也因此更加令人生畏。然而,克洛伊索斯与亚洲希腊人的关系使撒尔迪斯发生的那场灾难具有重大意义,而远不止是米底亚暴君阿斯提阿格斯和波斯暴君居鲁士二世之间的权力转移问题。希腊殖民者丧失的不仅是本就毫无保障而又令人厌恶的政治独立,他们在吕底亚国王的统治下灾难重重,他们每年不得不缴纳定额的税贡,还要在吕底亚军队服役。为了提防他们,克洛伊索斯下令拆掉一些城市的围墙,而他们准备对波斯王起兵造反时,又被迫重新修建这些拆掉的围墙。不过,在希罗多德看来,相比吕底亚国王本人承受的来自波斯的奴役,希腊殖民者受到吕底亚这位亡国君主的奴役就只能算是轻徭薄赋了。

    居鲁士二世

    克洛伊索斯与居鲁士二世之战的动机和起因明显有三个:其一,克洛伊索斯的野心;其二,他想为他的大舅哥阿斯提阿格斯报仇;其三,波斯王居鲁士二世的垂涎与贪婪。这些理由可能前后冲突,与克洛伊索斯时代的宗教信仰传统不一致,与描述这位吕底亚国王的生活的戏剧中所呈现出来的看法也有不少矛盾。但爱琴海岸的征服史足以证明这位吕底亚国王的野心,同时居鲁士二世的一路凯歌也足以证明克洛伊索斯的这位劲敌是多么善于进攻。战争的缘由不无关联,对居鲁士二世而言,吕底亚与米底亚的结盟足以让他对吕底亚下手,他害怕复仇者会削弱他的帝国和霸权。毫无疑问,倘使克洛伊索斯能诱使希腊人为他作战,增强军力,也许就能摧毁这位波斯霸主。居鲁士二世尽其所能分裂了爱奥尼亚人和他们的征服者的关系就足以证明这一点,同时这也反映出这位吕底亚君王的温良仁善之本性。克洛伊索斯似乎完全看到了求助希腊人的必要性,他加入了爱琴岛上一些城市组成的联盟,还与斯巴达人结成了同盟以寻求转机。然而,这些岛民态度漠然,关键时刻斯巴达人又袖手旁观,结果只能是他和这些希腊臣民一起对波斯侵略者俯首称臣。以上我们大致勾勒出这场战争的轮廓,吕底亚王国以失败而告终,它的终结比其他东方帝国早了许多。除此之外,我们找不到其他翔实的史料,也没有信心来记录发生过的一切。据说在战争伊始,克洛伊索斯就受到过警告,这表明关于这场战争的众多说法并未触及历史真相,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只是对历史真相的暗示或不甚连贯的陈述,而不是完整的事实链条。如果有谁对克洛伊索斯说,他在这场战争中一无所获、全盘皆输,那简直是荒唐可笑的。将米底亚的征服者和尼尼微的霸主描述成贫瘠国家的统治者显然也是荒唐的。有人说波斯人反抗吕底亚人一定是上帝的旨意,这种想法更荒唐。克洛伊索斯心头的巨大恐惧来自于亚洲波斯帝国贪婪的征服欲望。

    克洛伊索斯生活的时代,人们的宗教情感得到启蒙且广为接受。后人出于宗教情感认为克洛伊索斯可悲的失败原因在于他坚守的信仰。就像火花会飞扬一样,他注定会遭殃。撒尔迪斯的那场灾难见证了一位正直国王的失败,也见证了一位正直之人的失败。生命的戏剧勾画得如此壮观,令人唏嘘而又动人心魄。克洛伊索斯————一个巨大财富的继承人,坚不可摧的王国的霸主,享受着无与伦比的蓝天与美景。就像具有致命缺陷的阿喀琉斯一样,他一出场就被刻画成精力旺盛,野心勃勃,快乐无比的人。一路走来,依靠神佑,他信心满满,君临天下。他拥有帕克托勒斯的金色沙滩,对别迦摩金矿的贪婪开采使他的财富源源不断,世人皆知。克洛伊索斯富甲天下,无忧无虑。时光飞逝,他终于遇到了雅典的梭伦,这个伟大的法律制定者对克洛伊索斯的财富和荣耀毫无兴趣。他说,不到快乐地死去,没人堪称快乐。简单的一句话像是不祥之兆,预示着克洛伊索斯灾难临头。目前为止,尚无一片阴云遮盖住克洛伊索斯繁荣的光芒,只有他的小儿子阿蒂斯沉默不语。阿蒂斯活泼、勇敢、英俊,是克洛伊索斯一生的骄傲和希望,但这些并不能弥补他的罪过。神谕传来,这个无可匹敌的孩子必须被长矛刺死。克洛伊索斯把所有的武器藏起来,让阿蒂斯和一个婢女结婚,希望她的爱会使阿蒂斯改变主意,远离危险行为,却徒劳无功。有人来到克洛伊索斯的院子,恳请为阿蒂斯自杀未遂的罪过进行祷告。克洛伊索斯愿意将王位让给他。牧师来宣布阿蒂斯无罪时,又有人来恳求克洛伊索斯派阿蒂斯去打猎,杀死那只毁坏他们土地的野猪。克洛伊索斯随即指派那个来祷告的人保护他的儿子,可这个人的名字恰恰叫阿德拉斯托斯,意思是“凶兆”,神谕所说的矛就是阿德拉斯托斯。此次行动给阿德拉斯托斯带来的痛苦无法言说,他最后在阿蒂斯的坟墓旁自杀身亡。克洛伊索斯接受了这个他无法掌控的结果,认为这是神的意志,无法怪罪。阿斯提阿格斯战败的消息使克洛伊索斯难过了很久。预示他儿子死亡的预言已成事实,尽管难以言明,但他还是慢慢相信了神谕的存在,终于决定去检验那些他本应有所质疑的预言。如果他事先对此怀疑,那么,是与居鲁士二世决出胜负,还是将此事搁置一边,也许会有不一样的选择。

    克洛伊索斯对这个预言的验证只有两点站得住脚,其中最令他满意的是来自神秘之城德尔斐[10]的神谕。他从这个神谕中获知,如果他对波斯宣战,将会摧毁一个强大的帝国。但这并没有使他疑虑全消,他接着问他的帝国会延续多久,得到的回答是,如果顽固的人在米底亚掌权,他应赶快逃离,不要留恋。克洛伊索斯对这样的解释非常满意,相信米底亚不可能有顽固的暴君,于是他率军渡过了哈吕斯河。战斗不分胜负,克洛伊索斯退回到撒尔迪斯,解散了军队,命令他们来年春天归队。然而,居鲁士二世知道了克洛伊索斯的动机,调整了军队的行进战略,以便在克洛伊索斯解散军队后到达撒尔迪斯。仰仗吕底亚重装军队的骁勇善战,克洛伊索斯贸然迎战,可居鲁士二世先让成群的骆驼出战,吕底亚的战马受到惊吓,载着骑兵逃离了战场。克洛伊索斯在位已经十四年,居鲁士二世的围攻持续了十四天,随之发生的一件事导致了撒尔迪斯的沦陷。克洛伊索斯与其他十四位吕底亚人被套上锁链,被赶到一大堆木柴上。波斯人或许是以此方式向上天祭拜他们初获的胜利,或许是想看看天神怎样对待一个曾经何等敬仰他们的人。此时的克洛伊索斯痛苦万分,他想起梭伦对他说的话,活着的人没有谁堪称快乐。他叹息一声,沉默良久,然后大喊三声梭伦的名字。居鲁士二世把随行翻译官叫到身边问他喊的是谁,几次逼问后,翻译官道出实情:梭伦和克洛伊索斯曾经打过照面,梭伦认为这位吕底亚国王的财富不值一提,对他以及所有幻想人生幸福的人不以为然。听到这个故事,居鲁士二世深有感触,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人,正准备烧死曾经和他一样富有的人。他下令把克洛伊索斯带下木柴堆,但为时已晚,木柴已经点燃,火势正劲。克洛伊索斯看出居鲁士二世已改变主意,便祈求福玻斯·阿波罗过来救他,这个人曾经多么想取悦他,可现在他无动于衷。突然,狂风大作,晴朗的天空霎时乌云密布,暴雨倾天而泻,扑灭了烈火。居鲁士二世知道他的对手是个好人,上天眷顾他。克洛伊索斯走下火堆,居鲁士二世问他:“是谁让你踏进我的领土成为我的敌人而不是朋友?”克洛伊索斯回答道:“是希腊神的旨意,没有谁毫无理智,一味好战,让父亲埋葬儿子,不像和平时期让儿子埋葬父亲。”此时,撒尔迪斯烧杀掠夺、混乱一片,克洛伊索斯问身边的居鲁士二世道:“波斯人正在城里做什么?”居鲁士二世得意洋洋底说:“当然是掠夺城市,作践你的臣民啦!”克洛伊索斯急中生智,说:“你错了。他们是在抢夺你的财物,因为我和我的臣民已经一无所有。不过你得小心,抢到最多财富的人定会起来反抗你,请派你的卫兵把守各个城门,命令他们截下所有的财物,就说必须先向宙斯缴纳什一税[11]。”

    克洛伊索斯(中)与梭伦(右)、小儿子阿蒂斯(左)

    克洛伊索斯带梭伦参观他的财宝

    德尔斐复原图

    居鲁士二世听了很高兴,就让克洛伊索斯协助他。克洛伊索斯祈求先将身上的枷锁拿下,接着质问居鲁士二世,他是否习惯恩将仇报。克洛伊索斯的信使将他的质疑送到德尔斐的女祭司手里,得到了这样庄严的回应:即便是神也无法逃脱既定的命运。作为第五代王国继承人的克洛伊索斯因为自己先祖的罪恶而遭受了惩罚。他的先祖曾经应一个女人的恳求杀死了一个领主,攫取了他的权力。神的确力图使灾祸降临在克洛伊索斯的孩子身上,但他不可能将命运旁置一边。攻打撒尔迪斯拖延了三年,决定攻打也是受命运指使而为。木柴堆上火势凶猛,大祸临头之时,他得到神的护佑。然而,因为那个神谕而责备上帝就是他的错了。神谕说如果他攻打波斯人会毁灭一个伟大的帝国,他至少也该想想神是在谕指他的帝国还是居鲁士二世的帝国。克洛伊索斯也没弄明白神谕中顽固的人到底指谁,因为居鲁士二世本人就很顽固。他是一个米底亚女人————阿斯提阿格斯女儿的儿子,天生是薄情寡义的波斯男人。回头再看看撒尔迪斯这场失败,克洛伊索斯终于明白了,神没有错,错在他自己。

    信使将克洛伊索斯的质疑送到德尔斐女祭司手里

    克洛伊索斯的故事被用来佐证当时的宗教信仰,整个故事最突出的观点是代偿观和神的嫉妒。前者毫不考虑代偿者个人的痛苦,后者无法忍受高尚者的过多快乐。罪恶的人可以平安到死,可第五代传人克洛伊索斯,一个敬畏上帝且正直的人却必须对先祖的罪恶承担责罚,这种命定观并没有对人的精神品质产生影响。吕底亚王国缔造者迦吉士[12]的繁荣与王朝终结者克洛伊索斯的衰败并不能证明正义之神是在拥护迦吉士而反对克洛伊索斯,正义之神的正义与命运之神的正义不在同一条轨道上。撒尔迪斯发生的那场灾难使克洛伊索斯变得明智而谦卑,他变得更好、更纯洁了。这则神谕本身的目的是要剥去历史的样貌。希罗多德的评述很拙劣,因为在克洛伊索斯失败之前没有谁注意到这则神谕的任何蛛丝马迹。希罗多德讲述到,从迦吉士缔造吕底亚王国到克洛伊索斯失败正好五代,该为古老的原罪赎罪了。这样的故事至少证明这则预言是在撒尔迪斯那场灾难之后才有的。编造一则寓言似乎并不能为接下来的事情树立真相,为保持假象,有必要对神谕做出反馈,否则人们会以为这是在讲神话。对克洛伊索斯而言,事实真相比被伪装的“顽固的国王”更容易理解。米底亚统治者是他的姐夫,居鲁士二世是波斯王冈比西斯二世[13]的父亲,他竟然摘掉了自己外祖父的王冠,将米底亚和波斯归于同一个权杖之下。这件事使正直的克洛伊索斯愤怒不已。希罗多德也承认,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从吕底亚的一个告密者那里听来的,从熊熊烈火中救下克洛伊索斯的故事在希腊作家克泰夏斯的波斯编年史中并没有记载。用人的尸体去亵渎庄严而圣洁的火,没有哪个波斯人会将自己的国王描述成那样。这个故事指向了这样一个事实:波斯帝国通过种种手段将吕底亚帝国纳入旗下。

    迦吉士

    冈比西斯二世

    据说,克洛伊索斯战败之后,爱奥尼亚人向居鲁士二世请愿做他的附庸国,缴纳和吕底亚国王时期一样的赋税。居鲁士二世拒绝了,但他唯恐爱奥尼亚人反叛,于是诱使许多爱奥尼亚城市重修克洛伊索斯时期拆掉的防御工事,并派人到斯巴达求助。斯巴达人本来可以消极处置此事,但他们派了一艘船去打探爱奥尼亚的局势,结果出人意料。派去的一个叫莱克瑞恩斯的军官跑到撒尔迪斯警告居鲁士二世,任何伤害希腊城市的企图都将激起斯巴达人的愤怒,居鲁士二世询问来者斯巴达人是些什么样的人,得到回答后,居鲁士二世说他从来不惧怕那些在城里偏安一隅,与外界孤立又谎话连篇的人。但居鲁士二世无法继续在此地逗留,于是留下他的几个副手来执行他未完成的计划。副手们遭到吕底亚人帕克蒂斯的反抗,居鲁士二世本人则负责把从撒尔迪斯抢夺来的财物运往索萨。后来遭到卡里亚人[14]的抵抗,最后又遭到利基人的顽强抵抗。据说,利基人杀死妻子和孩子后,冲向敌军誓死拼杀,最后一个不剩。

    许多孤立的城邦国家被波斯帝国吞并,尽管他们的文明程度远远高于他们的征服者。波斯帝国的疆土向东向南不断扩张,这都是居鲁士二世所为。他像一阵旋风横扫整个亚洲,用历史学家的话说,所到之处皆被征服,无一漏网。居鲁士二世征服过程中的具体情况我们不得而知,只有一个例外,甚至这个例外中我们也有太多的不确定,只知道古老的巴比伦或者说亚述国王们的权杖被这位波斯暴君折断了。

    索萨城遗址

    当历史的场景从爱奥尼亚转向巴比伦,我们必须重视欧亚帝国之间的显著不同。希腊部落具有强大的独立性,但缺乏政治合作;而亚洲集权在铁腕统治下仅靠人力就可实现辉煌战果,取得卓越功绩。作为国家政治机器,团结能征服一切,孤立则一事无成。早在希腊人以及他们的宗亲脱离原来孤立、野蛮的原始家庭生活,形成部落以前,在他们萌生城邦或城市这样的想法之前,叙利亚君主就可以随意召集、自由调遣庞大的人群,建造巨大的城市和高耸而华丽的神殿。神殿为人们提供信仰,信条规限了每一个人,占据了每个人的精神空间,无论出于家庭、社会,还是政治义务,人们都没有独立思考与合理推理的余地。

    亚洲文明是其自身最大的敌人。亚洲人的性情中没有反思,没有私心去维护一个既定的制度。但亚洲文明在研究事物的真相中寻找智慧,在描述一个国家的地理资源时,通常会取得辉煌成就。巴格达和摩苏尔平原现在已荒无人烟,这片干旱的沙漠曾经是现在的三倍大,在赛纳克里布和尼布甲尼撒二世统治尼尼微和巴比伦时期麦浪滚滚,香飘四溢。尽管亚洲人的专制残酷无情,但他们尚且知道帝国的财富必须有肥沃的土地作保障。他们想方设法开挖运河,让运河河道贯穿整个国家,最大的运河也许就是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之间的航船通道。耕作土壤面积快速增加,谷物、芝麻的产量成倍增长,谨慎地说,是五十倍、百倍地增长,希罗多德则相信在丰收的旺年粮食会增长三百倍。比这片广大的丰收美景更加绚丽的是在降水稀少的土地上建成的庄严而恢弘的巴比伦城。希罗多德看到了这座伟大的都城,只是他看到的是大流士一世掠夺、薛西斯一世洗劫之后的巴比伦城。如果我们意识到巴比伦城中的那座“皇城”有多壮观,就一定会说希罗多德的描述不够精彩。“皇城”四周是别致的花园,花园又被高墙围住,据说墙高达三百英尺,四面的围墙各自长达十五英里,出入口多达二十五个,城门牢不可破。这座高大的城墙内还有一围城墙,虽不那么高大,但仍很坚固。围墙内是建筑和街道,分布在护河墙的两岸,星罗棋布,每条街道的尽头都可进入河流航道。林立的宫殿和房屋之中高耸着拜尔神殿,神殿层层叠叠,高达六百英尺,神殿基座的四个面,每个面宽达一千二百英尺。一座长桥横跨河流两岸,长桥的部分桥段在夜晚会移开,但白天仍可通行,行人由此可到达河岸两边的码头。

    赛纳克里布和他的军队

    我们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说居鲁士二世奇袭、攻陷了强大的巴比伦城。据说,居鲁士二世进攻巴比伦的计划推迟了一年,被另外一项重要的任务耽搁了,他要先报复一条叫金德斯的河,这条河羞辱了他的一匹神圣的白马。这条河流经现在的巴格达市附近,汇入底格里斯河,它竟敢淹死坠入河中的白马。居鲁士二世下令降低河流水位,将水分流到一百条运河之中,让女人过河湿不了膝盖。这样一件违反常理的事被认为是智慧而精心的设计,是居鲁士二世为奇袭巴比伦,届时军队绕道幼发拉底河而精心准备的计策。这里边的疑点很多,居鲁士二世如何在一年以前就知道他需要或有机会付诸实施这项计策?在兵力分散,又要确保各方成功的情况下,为何要事先彩排这样一场难度极大的演练?故事的下文是:居鲁士二世计划抽干幼发拉底河,在巴比伦城内的居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下令军队通过幼发拉底河河床进入巴比伦城,趁节日期间城内市民放松警惕拿下城池。但整个设计基于这样一些假定:节日期间巴比伦撤掉护河城墙上的所有卫兵,沿城墙的各个大门开着,各大运河的开凿也只是为了转移幼发拉底河河水而建。但假如城门开着,又没有卫兵把守,那船只就可以径直驶入,这要比经过泥泞的河床入城更加容易、快捷、安全,况且河道上一旦稍有警觉,波斯人就可能被一网打尽。的确,完全可以乘船进城,期间无论城墙上发生什么战事,波斯人都必须确保不会陷入无助的困境,否则只能在泥泞的河床里等待巴比伦人的施舍和怜悯。但如果乘船或通过其他方式得以通过护河城门进城,后续的故事就会是:居鲁士二世通过层层精心设计,使他的军队从幼发拉底河床浩浩荡荡进入巴比伦城。

    巴比伦城复原图,图中最高的建筑是通天塔

    围攻巴比伦城

    托米丽斯

    巴比伦————古老而强大的城市沦陷了。它的遭遇很像是希腊人在亚洲的那些殖民城市,城墙被摧毁,市民被迫纳贡。然而居鲁士二世并没有屠城,也没有扰民。按希罗多德所说,攻陷巴比伦之后,征服的欲望驱使居鲁士二世横扫阿拉克塞斯河以东的游牧民族。根据色诺芬[15]的描述,居鲁士二世死时很安详,如卧床而眠。故事往前推,居鲁士二世的王后托米丽斯[16]非常凶残,她曾经拒绝过一个求婚者,认为那人爱的不是她而是她的王国。她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满足了求婚者杀戮的欲望,割下了他的头颅,塞进一个装满人血的人皮袋子里。即便居鲁士二世的事业以失败而告终,他激发起来的波斯各部落的能量依然强大。对他们而言,他们称之为自由的东西就是和平时能免除纳贡,战争时能肆意掠夺。这样的动机可以解释他们对埃及的侵略,就像侵略吕底亚和巴比伦一样。冈比西斯二世继承了父亲居鲁士二世的王朝大业并需勇敢面对,这些都无需赘述。但冈比西斯二世的另外一项使命倒是和如何统治古代尼罗河上的领主们颇为一致。埃及人总爱讲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攻无不克的国王带着七十万大军从底比斯出发,历经九年,战无不胜,国王的帝国不断扩大,从赛伊尼的大瀑布到布哈拉[17],从印度到爱琴海。但他们也爱讲另外一个故事,这个国王的军队所到之处烧杀抢夺,从埃塞俄比亚到利比亚,从米底亚到波斯,从巴克特里亚[18]到塞西亚。战争引起了极端的愤怒,这些大屠杀的记忆会使国民怒火中烧,影响数代人。他们对居鲁士二世或其他国王燃起了无尽的复仇欲望。但波斯人对埃及人的行事习惯一无所知,埃及人对塞米拉米斯[19]女王的征服同样保持缄默。塞米拉米斯女王统治下的亚述帝国曾经创造传奇,一度扩疆至尼罗河谷。

    居鲁士二世之死

    埃及历史的关注点和意义也许和各时期国王的命运和功绩关系不大。无论各个王朝的结局如何,一个在埃及的传统编年史中常常提到的事实都无法掩盖,在西方雅利安部落最初萌发殖民念头之前很久,甚至在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笨拙地表现事物的比例关系之前很久,尼罗河谷的居民就在财富和组织、艺术和科学方面呈现出了非凡的景象,比巴比伦更壮观,也让多年后的希罗多德惊喜不已。这里充满繁茂的生命活力时,其他地方依然在茹毛饮血,这些都是尼罗河谷肥沃的土壤化育而成。尼罗河谷是尼罗河的伟大作品,河水先是形成河道,而后每年携带泥沙将河道填满。低矮的石灰岩山丘是沿河两岸狭长地带丰盛植被的最好保障,河水根据土质的强度形成河道的宽窄,土质松软的地方河道就宽,相反河道就变窄,直到阿斯旺的花岗岩地区,河水强行穿过岩石倾泻而下,形成瀑布。旅行者现在看到的上游的瀑布从开罗起向南逐渐退去。尼罗河只不过是占得先机,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岩石的暗礁。这些暗礁形成了尼亚加拉河的屏障。的确,现在这些悬崖峭壁远远高于河床,但古埃及国王们在努比亚[20]的赛姆内留下的水位标记表明,早在希罗多德造访埃及之前,河流的水位一度高达二十四英尺,现在也曾经达到过这个水位。更早以前的干涸河床证明,河流水位曾高达二十七英尺,超过了现在的最高标志。因此,直面事实,我们可以说埃及就是尼罗河的产物。进入瀑布区之后,这条神秘之河绵延一千多英里,不再吸纳任何支流,只给两岸施舍财富。沿河两岸每一处的居民都生活安逸,他们不用铁锹,不用耕犁,也不用其他养料,他们只依靠尼罗河的生命之水,供给与尼罗河南北两端不同的商贸货物。北风一路前行使得过往船只克服了气流下降的阻力。尼罗河之于埃及远不止这些,有了尼罗河,庄稼的种植与收获轻松而快捷,保障了居民充分的休闲时间,这对长期劳作仍难以保障生活的欧洲荒蛮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毫不奇怪,尼罗河谷的居民已经进化到一个秩序良好的境界,而即便是在欧洲最美丽的河岸边依然是一些独立或集群的荒蛮部落。不仅如此,赋予埃及人财富的尼罗河还保护他们抵御敌兵。河道两岸的青翠绿野最宽不超过两英里半,之外就是干旱的沙漠,沙漠中含有大量的硝酸钾,即便有雨水也不能饮用。

    塞米拉米斯女王

    尼罗河

    尼罗河保障了两岸居民的快速发展,也塑造了他们的性格。尼罗河绵延数千英里,沿河气候有所不同,但其他环境条件差异不大。尼罗河沿途但凡有支流的地方,就会有繁茂的绿野地带。两岸绵延的山脉把整个尼罗河拥围成一个大花园,截断了火燎燎的广袤沙漠。日日夜夜,天空湛蓝,丝云无遮,太阳乘着战车孤独地漫旅苍穹,他的新娘月亮紧随其后,还有他数不清的兄弟姐妹和孩子。纵观尼罗河全线,没有一座要塞可供叛军的首领进攻埃及人的王国,东西两端的沙漠屏障堵上了侵略者的所有入口。如此优越的条件无法不产生一个伟大的民族,但前提是人们必须始终服从当政者。这里的人民与其他国家隔绝,很早就储备了惊人的国力,在尼罗河上游流经的那些非洲大陆部落看来简直无法比拟。埃及人肤色浅于阿拉伯人,外形特征也不像闪米特部落[21],却很像希腊人,这倒是很奇怪。他们在习惯上与流动的贝都因[22]人完全相反,他们的生活充满艺术,这是黑人部落无从知晓的。他们纺线、织布、制陶、绘画、雕塑,还制作金属工艺。像印度人一样,也许还可以说像希腊、拉丁部落一样,埃及人在自身的社会体制下安逸地生活。他们的社会阶层联合在一个铁腕、集权的政治体制之下,国王联合————虽不说是臣服————宗教阶层统治国家,宗教制度具有一系列仪式和章规,对国王和他的臣民都具有束缚力。这套制度有着令人生畏的力量,这缘于人们对未知世界的恐惧。人的不完美、法制的不公、权利的受限、情感的压抑、政权的独裁、多数人的劳作和少数人的奢华等,每个埃及人都会轻易感受到所有这一切。这就为人们寻找问题的出路提供了基础,一套强有力的宗教制度对臣民以及国王都是不小的诱惑。谈论埃及的艺术和文学,我们必须看到,无论这片土地外在的华丽意味着什么,无论贵族多么位高权重、生活奢华,无论臣民如何舒适安逸,埃及人都依赖大自然,始终对这片土地不离不弃。有了宗教制度,超出人类法律界限的罪恶与冒犯就由神来惩罚。希腊有迈诺斯、拉达曼迪斯和艾亚哥斯三位冥界的大判官。希腊之前,埃及上至法老[23]下至最卑微的奴隶都必须面对神的最后裁决。神圣的信仰庄严地萦绕于神殿中,显示了埃及宗教文化的卓越。

    贝都因妇女和她们的孩子

    据说,马拉松之战[24]之前约一百八十年,希腊人对埃及这个神秘的文明古国仍全然不知。史书记载,那时的埃及被分割给十二个国王,他们得到警示说谁能从火神神殿里的黄铜容器中取出奠酒就可以成为全部土地上的国王,这个预言实现了。当时,祭司拿出十一个黄金容器供国王们祭祀用,其中一个叫普萨姆提克一世[25]的国王用自己铜色的头盔作祭祀容器,其他十一个国王惊恐万状,随即将普萨姆提克一世赶走。这位被驱逐的国王潜伏在芦苇丛里,他已从一个神谕中得知一些身着铜甲的人会来救他。消息很快传来,这些人正在戴尔特沿岸大肆抢劫,他们是爱奥尼亚和卡里亚[26]的劫匪,凭借一大堆许诺,普萨姆提克一世得到了他们的帮助,成了全埃及的王。普萨姆提克一世将这些雇佣兵作为常备军安排在波拜斯缇[27]城附近的一个叫坎普斯的地方,据说普萨姆提克一世执政时期,一群米利都人[28]攻下了尼罗河坎诺皮克河口东岸的一个港口,后来那里矗立起来的一座城市————诺克拉提斯[29]————成为埃及和欧洲之间的贸易集散地。

    希腊冥界大判官迈诺斯

    埃及王普萨姆提克一世和普萨姆提克二世之间产生了四位君主。普萨姆提克二世很不幸,他统治时期埃及被纳入波斯广阔的疆域之中。据说,普萨姆提克一世用了近三十年时间才攻下阿佐托[30],之后他在那里的统治顺水顺风,并得以截断试图由此进入埃及的塞西亚部落的进军。

    他的儿子尼科二世[31]为攫取犹达阿[32]和腓尼基[33]不得不抗衡更强大的敌人。据说,米底亚国王基亚克萨雷斯曾经攻下尼尼微城,而巴比伦君主尼布甲尼撒二世却宣称征服了西奈沙漠以北的所有领土。尼科二世在巴勒斯坦的战役开始很顺利,犹太国王约西亚[34]在迈多伦[35]战败,耶路撒冷[36]成为侵略者的囊中之物。尼科二世在柯凯逊[37]战场遭遇了尼布甲尼撒二世,到手的战果又拱手让人。尼科二世的儿子持续了短暂的统治,期间没有什么大事记载下来,之后就将王位传给普萨姆提克一世最后的传人阿普里伊。阿普里伊在犹太人的《列王记》中被称为霍夫勒,他远征希腊殖民地巴卡和卡勒奈两地,结果战败。埃及军队中的世袭阶层怀疑阿普里伊故意战败,企图通过减少世袭阶层的人数来建立自己的政权,于是阿玛西斯带头反叛。尽管希腊雇佣军配合阿普里伊作战,但他还是失败了。阿玛西斯被拥戴为埃及王,在位四十四年,为埃及赢得了一段相对安宁的缓冲时期,直到波斯侵略风暴来临。希腊人在戴尔特的殖民时期非常繁荣,他们在诺克拉提斯的殖民期间还获得了垄断权,经此地到尼罗河上任何其他河口的外国商人都必须宣誓他们是因为天气原因才从此经过并保证会立刻前往坎诺皮克河口。如果不宣誓,他们的货物就被通过一条内陆运河送往诺克拉提斯市内。阿玛西斯亲近希腊人的举动还不止这些,他同希腊人通婚,还和萨摩斯[38]暴君波利克雷蒂斯[39]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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