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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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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索着,将她的双手拢在胸口,闭上了眼睛,沙哑着重复了一遍:“我让你受欺负了。”

    听到这话,李云裳笑了:“我会的。”

    柳玉茹知道他这是大清早耍流氓,瞪了他一眼,推了他道:“赶紧上朝去。”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柳玉茹这个人的厉害。

    “狠人”这个评价,让柳玉茹不太认同,她总觉得,顾九思在她面前,总是有些孩子气的模样,怎么都和“狠”这个字儿搭不上边。

    顾九思一觉睡醒,头痛少了许多。他醒过来,柳玉茹已经醒了,带着婢子亲自给他穿衣服。顾九思有些忐忑,看着柳玉茹帮他穿着腰带,他认真道:“昨个儿新认识一批大人,第一次见面敬酒,人多了些,我不好意思拒绝,你别生气。”

    但顾九思睡着,也听不见。

    李云裳抬眼看向柳玉茹:“不问问是谁?”

    出事这么久,这是他头一次对她流露出软弱。

    说着,柳玉茹眼里有了怀念:“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您也不会喜欢以前的他。”

    顾九思低头亲了她一口,这才离开,走出门时候想起来,同柳玉茹道:“哦,玉茹,你缺钱吗?”

    顾九思不再说话了,他躺在床上,好久后,他突然道:“玉茹,我马上要当户部尚书了。”

    李云裳点了点头,柳玉茹和她告别,她走了几步,站在门口,突然想起来,转头问李云裳道:“听闻您要嫁给张大公子,日后还望殿下好好生活。”

    柳玉茹没说话。

    柳玉茹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觉得特别难受,她轻抚着顾九思的背,等顾九思吐完了,她又用湿帕子替他擦拭干净脸。

    李云裳听着,许久后,她笑起来:“或许吧。”

    柳玉茹神色平淡。李云裳愣了愣,片刻后,却是笑了:“还是与你有些关系的,其实我最早挑中的驸马,就是顾九思。本来想着等他来东都见上一面,只要他真的像江尚书说得那样好,我就求父皇下令赐婚。”

    李云裳愣了愣,而柳玉茹没有再与她交谈,提步走了出去。李云裳看着空荡荡的雅间,片刻后,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却就落下泪来。

    柳玉茹低声道:“哪里轮得到民女来笑话你?”

    柳玉茹送着陆管家上车,最后终于道:“我家郎君是个不大懂事的,他尚还年轻,日后还需要大人多多指点照顾。”

    她应了声:“随便喝了碗粥垫肚子,你吃过东西没?”

    原本六分香的米,大家天天拍着队买,也就变成了十分香。甚至于才开始卖没有几日,叶韵便已经要求加货了。

    扶着他来的人都是她没见过的, 但看上去明显也不是奴仆,应该是什么官员,顾九思在大醉之下还和他们打了招呼, 含糊道:“王大人,李大人,慢走。”

    柳玉茹低着头:“大家都喜欢你。”

    顾九思早上说给她介绍财神爷,柳玉茹也不怠慢,早早就准备好账本,顺便去看了看粮店的情况。

    “公主金枝玉叶。”

    他们双方都是心里面慌得要死,却还假装成为对方的依靠。

    顾九思笑了笑,婉拒了叶青文的提议。而后笑着回了家。

    因为花容的稳定和神仙香的热卖,柳玉茹的现金流也还算宽裕。她清晨查完帐,从酒楼里出来时,心里很是高兴,走了没几步,她便听到一个颇有些耳熟的声音道:“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顾夫人了。”

    柳玉茹握着他的手,慢慢握住了他,温和道:“醒酒汤一会儿就来了。”

    李云裳看上去神色有些憔悴,柳玉茹见着,行了个礼道:“见过殿下。”

    “嗯,吃过了。”顾九思被她扶着到了床上,他似乎有些累,躺在床上,低声道,“还喝了好多酒。”

    她一直以为他很镇定,运筹帷幄,可此刻才发现,顾九思入狱这件事不仅仅是冲击到她,让她觉得自己无能,其实也冲击到了顾九思。

    “嗯?”柳玉茹有些疑惑,片刻却是反应过来,她笑了笑:“不瞒您说。”

    柳玉茹得了消息,说顾九思去了陆府,只是她没想到,顾九思会呆这么久。原本给他设席接风洗尘,想着等等他便回家了,结果却是一等等到了深夜。

    他睁开眼,眼中神色有些茫然:“这些时日其实我怕得很,我以前觉得自己特别有能耐,现在却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能耐。你没杀人,如果需要你杀,就可以有证据证明你杀人。在权势面前,哪里有什么公正可言?”

    柳玉茹让人打了水来,给他擦了脸,他似乎是有些难受,说话都有些艰难。柳玉茹吩咐人煮了醒酒汤,顾九思躺在床上,低声道:“玉茹,我是不是很讨人厌啊?”

    柳玉茹听到这话,心里舒服了些,这人总还是挂念着她的。

    李云裳抓了旁边的杯子,猛地砸在地板上,随后痛苦闭上眼睛。

    “玉茹,”他认真道,“我马上,就二十岁了。我长大了,不该任性了。”

    “怎么会?”

    说着,李云裳转头看向窗外,神色苦涩:“谁知道,他们竟然都走得这么早。父皇走之前,还在想着我择婿的事情。我其实那时候心里是有人的。”

    “我与公主,有什么好问吗?”

    “九思……”

    但她仍旧是克制了脾气,扶着顾九思回了屋里,顾九思手搭在她肩上,却还是努力支撑着自己,似乎是怕压着她,含糊着问:“你吃过饭没?”

    柳玉茹点了点头,李云裳看着她,忍不住笑了:“我以为你会诅咒我。”

    她低低出声。

    印红有些无奈:“夫人,您这是谁给您钱,您就觉得谁英俊是吧?”

    免费试吃,又限量购买,加上官家热抢,如今这“神仙香”的米,已经成为了东都街头巷尾热议的东西。

    他似乎是难受极了,柳玉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眼泪从眼角流出来,看着让人心疼。

    柳玉茹扶着顾九思往家里走,她心里有些不大开心,她不喜欢顾九思不回来吃晚饭,更不喜欢他这么醉醺醺回来。

    柳玉茹愣了愣,随后果断点头:“缺。”

    柳玉茹喝了口茶,神色平和。李云裳静静注视着她,许久后,她轻轻一笑:“父皇还在世的时候,曾同我说,我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希望我的婚事,不要成为政治筹码。他活着,他会照拂我,他死了,太子哥哥会照拂我,我可以任性一辈子。”

    “殿下还有其他事吗?”柳玉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可能不能一直陪伴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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