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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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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玉茹拼命去寻找这个人的优点,试图客观的去评价这个男人,他的善和恶,他是真的无药可救,还是只是过于天真。

    她就让对方说,她静静听,手中黑白棋子交错落下,她在落棋的声音中,在脑海中慢慢去勾勒出顾九思的过去,未来。

    于是她没有说话,她就是坐在棋桌前,反复对弈。

    带回来,那顾九思与她,怕真的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他有自己的责任心,他做事儿常嚷嚷的就是一人做事儿一人当,最怕的就是连累无辜。

    她听到第三天,该听的都听完了,而她内心里那些火,该灭的也灭完了。

    柳玉茹听到这话,心砰砰跳起来。

    柳玉茹皱了皱眉头,如今皇帝子嗣单薄,也早早定下了太子,怎么看,都不是会有夺嫡之争的模样,顾家怕些什么呢?

    他怎么长大,他做过什么事儿,他是什么性子,他喜欢什么。

    她不知道柳玉茹这一次会做什么,然而她清楚知道,柳玉茹一定会选出一条最好的路来。

    “梁王谋反后,范轩领兵入东都……”

    梦里的事儿,第二次应验了!那真的只是个梦吗?一切真的只是偶然吗?!

    他想尽办法逃出顾府,挖狗洞、用梯子爬墙、甚至自己制作了许多攀墙工具;他还爱藏私房钱,房间里到处都是他藏的银票,防着他爹娘用金钱控制他;他武艺极好,原本他的师父,现在都要带着许多人才能制服他……

    居高而不自恃,位下而不自弃。

    而柳玉茹坐在棋桌面前,她捻了棋子,静静和自己对弈。棋子落下时,她觉着自己的一切,仿佛都在经历着一场暴雨的清洗,放在火热的岩浆里滚灼,挫骨扬灰后,又重塑新生。

    柳玉茹点点头,随后让印红准备了热水,沐浴,更衣,上妆。

    她手中带汗,等放下茶杯后,她终于将自己准备好的话说出来:“如今既然家中有了变故,局势不比过去,大公子这性子,的确要改一改了。”

    “当年仗着与梁王沾亲带故,就在扬州横行霸道……”

    听着这话,江柔和顾朗华面面相觑,顾朗华心里更害怕了。

    没一会儿,柳玉茹就上门了,江柔和顾朗华坐在上位,柳玉茹恭恭敬敬行了礼,顾朗华赶紧让她起来,同她道:“我们顾家也没这么多规矩,你别太见外。”

    他很讲义气,对自己兄弟从来都是两肋插刀。

    听闻早些年顾老爷并不算富裕,甚至有些浪荡,可如今的顾朗华却是长袖善舞,这或许也是江柔的功劳。

    “哦,我并非让你也学我。”江柔突然想起来,这姑娘正是最敏感的时候,忙道,“我过得不能算是顺遂,随口一说而已罢了。”

    人之一生,最重要的能力,从来不是顺境时能有多聪明。而是逆境时,你有多坚韧。

    “站的,自然是天子的立场。”江柔抿了口茶,淡道,“与皇亲国戚的关系谈不上,只是我有一位侄女,是梁王的侧妃。”

    “公公说笑了,”柳玉茹神色平和,没有因为顾朗华的话开心,也没有什么不满,说话声音清晰平缓,听得人也跟着平静下来,她慢慢道,“大公子一直是这个性子,天真烂漫,玉茹也是知道的。玉茹嫁到了顾家,也就是顾家的人,大公子能过得好,那便足够了。大公子喜欢出去玩,那便出去玩吧,也什么的。”

    第二次了。

    她自知,自己样样都算不上拔尖,就唯有在坚韧二字上,比常人要多那么几分。

    听到这话,印红先是愣了愣,随后她反应过来,结巴道:“我……我这就找人打听。”

    她有着超凡的学习能力,而今天遇见江柔,这是她生命里从未见过的女人的类型,她就在脑海里,把这个女人仔仔细细的剖开,去认真的思考着江柔的所有逻辑。

    她抬起眼,终于说了三天来第一句话。

    “玉茹是晚辈,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她花重金下聘,替自己的宝贝儿子迎娶了一个儿媳妇儿,她费尽心机,替儿媳妇儿挣来了嫁妆,结果这个儿媳妇儿,不仅对自己家心怀怨恨,还没半点规矩,与她对话毫无分寸,可她却仍旧能不恼不怒,站在对方的角度上,开导劝解,规划出一条对所有人都好的路子。

    “他啊?”江柔轻笑,“那时候也是混,在外面养了个外室,后来婚后三年,纳了好几个妾室。”

    柳玉茹张了张口,终于道:“罢了……”

    如果柳玉茹直接发火,他还没这么瘆得慌,现在柳玉茹说得这么好,直觉告诉他,要完。

    就像当年张月儿来到柳家,她就能迅速把自己从大小姐变成一个普通小姐,收敛起对张月儿的敌意,同她讨巧卖乖,在柳宣和张月儿手下,也得到怜爱。

    她记得当年柳玉茹第一次这样子,是张月儿刚刚进府,要让她和苏婉搬出主院,她到柳宣面前又哭又闹,结果却被柳宣打了一耳光回来。那天她就是这样,一言不发,把自己关在了房里。等出来之后,她就会甜甜叫张月儿姨娘,从此进退有度,能说会道。然而在此之前,印红还记得,柳玉茹其实是个会爬树、喜欢玩弹弓、会护着苏婉和柳宣吵架的野丫头。

    柳玉茹清楚顾朗华应当是没说过的。如果顾朗华早有这样的心思,以江柔和顾朗华的能力,能把顾九思管教成这样?

    她以往很少对弈。她母亲虽然不拘着她,但总觉得,女儿家,还是以女红针线为根本。只是因为听说叶世安酷爱下棋,所以她才认真学过。此刻她需要什么让自己平复下来的事,于是就坐到了棋桌面前。

    “这不关你的事儿,”顾朗华一说起这事儿就来气,皱着眉道,“都怪九思那兔崽子。玉茹啊,你嫁过来,让你受委屈了,九思以前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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