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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擒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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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人群中疾步往前冲到队伍的最前端,双手抡圆铁棒横向一扫,随着几声咔嚓作响声,前面几名凶悍的贼人骨断筋折,倒地不起。

    当高迎祥的中军大部完全进入伏击圈后,随着尖利的喇叭声,两面山腰处箭雨伴随着雨点纷纷而下。

    第五日过天星派人传信马上走出黑水峪时,高迎祥因为内大雨淋湿而感染风寒,躺倒在担架上。

    孙传庭思考半天,终于将手中黑子落下。他抬头笑道:“伯轩,汝之养气功夫还是稍欠!石泉往汉中之路狭长艰险,易守难攻。若川军主将非庸才,自会出汉中择地据险而守。贼若西向,眼见势难攻破,定会不战而退。子午谷中有路通往西安并非秘事,闯贼中不乏聪慧之辈,必会择易弃难!就算将你我放之贼营,亦是如此抉择!”

    他也不想如父亲般疼爱他的兄长落入官军手中,那样对于心高气傲的兄长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屈辱。高迎恩眼眶蓄瞒泪水,颤抖着双臂举起了长刀。

    走到第四天,闯营断粮了。

    当周遇吉押解着高迎祥兄弟二人出现在孙传庭面前时,孙传庭背负双手看了一眼担架上闭目的高迎祥,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志得意满的快意。

    原本四千多人的闯营老卒,在官军弓箭急速射出第三轮时便反应过来,有的躲在山石树后,有的举盾遮蔽,有的干脆用同伴的尸体做盾遮护。面向他们的两轮数百只长箭仅仅杀伤了百余名士卒。

    不光是他,连续数日冒雨行军,数万人的队伍有一成染病,数百人走着走着一头栽倒泥水里再也没有起来。整个流贼队伍战斗力急剧下降,就算大部分人走出黑水峪,怕也是要修整数日方能恢复。

    杨明盛正要回话,一阵马蹄声自黑水峪方向传来,二人朝下望去,雨雾中显出一骑身披蓑衣的士卒身影。

    高迎祥让人把仅有的数百袋干饼运到中军老营这边,然后下令把被雨淋的已经发霉的干饼分发给带队的头领,并告诉他们每人一顿只能吃半个干饼。这数千老营士卒是他的根基所在,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他们,其他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去关心。

    孙传庭厉声喝道:“放其先锋,击其中段!告诉周遇吉,此战定不能教高闯走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提头来见!”

    被突如其来的弓箭射蒙了的流贼们,只能在惨叫声中四处躲藏,他们的弓箭弓弦早已湿透,根本无法还击。官军的一千弓手比平日射靶子还要轻松,密集的人群不用瞄准,只要往人堆里直射就行。

    就在这时山脚下传来几声唿哨声,随即几声惨叫响起。

    他从昨晚便开始发高热,神智也变得迷迷糊糊,由于缺医少药,混十万等人也是束手无策,眼看大雨依旧不停,在淋着雨走下去,高迎祥怕是撑不住了。无奈之下,亲兵们寻到一处山洞,把他暂时留在这里歇息躲雨,也侥幸躲过了官军的伏击。

    罗世芳带着数百人从山的一侧向闯营老营人马行去,另一侧同样有数百人向着贼人行进,两队形成了夹击的态势。

    在大小头领们的呵斥声中,流贼们不得不一边大骂一边前行。

    来人登上山坡进入雨棚,顶着蓑衣雨笠单膝跪倒,双手抱拳过顶大声禀报:“禀抚台大人,闯贼先锋已至!距大人处十里上下!周总兵请示如何迎敌!”

    混十万和高迎恩脸色一变:官军追来了!

    孙传庭笑道:“定是闯贼至亦!”

    周围贼人见他如此凶猛,不由地往两侧躲闪。罗世芳背后的官军见主将大发神威,已经胆寒的士气立刻高涨起来,一片空白的头脑里想起了平时操训时的动作。随着队官的喊声,官军排成不算整齐的队形,闪着寒光的一丈多长的长枪平举着向前行去。

    此时前锋已经行进了三十余里,想掉头回返已是很难,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只盼能早一点走出黑水峪。

    杨明盛苦笑道:“大人休要打趣学生,大人学究四海,智谋深远,学生依附大人身侧受益匪浅。但望能学的十之二三便已心满意足!”

    虽然打破了三处县城后抢了不少粮食,但同时也有更多的流民或被逼或自愿的加入进来。原先只有一万多人的流贼队伍,迅速扩充到三万多,整整翻了一倍。一下多出这么多张嘴吃饭,就等于最近抢来的粮食白抢了。

    黑水峪北端峪口外山腰处的一座草棚内,孙传庭正在与杨明盛手谈,偶有雨滴从棚顶滴落。

    到了晚上宿营时,数万人马只能在泥水中搭起帐篷,大雨已将树木浇透,想生火烧水也寻不到干燥的木头。幸亏流贼们带着早就蒸好的面饼,从路西侧的子午河中打来凉水,一口水一口饭的吃了起来。躺倒在潮湿的地面睡觉之前,很多人都想着,明天睁开眼,天就放晴了。

    刘三带着筋疲力尽的近两千人走进了官军的伏击圈。由于雨雾遮蔽视线,加上此时的流贼们没了精力去山上搜寻哨探,更何况贼人们根本没想到官军会在这里等着他们,只想着赶快走出山峪的贼人们彻底丧失了警觉,在两侧半山腰的官军的注视下,继续迤逦前行。

    想起自小跟随哥哥东奔西走四处讨生活的艰苦,想起兄长多年来对自己的关怀和看顾,造反之后享受到的荣华富贵,醇酒美人,从前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出现在他脑海中。他的身躯如秋风中的树叶般剧烈抖动中,眼泪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他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几名亲兵闪身进了山洞,俯身抬起担架向外走去。

    孙传庭收起笑容开口道:“方臣已赴京师参加明年春闱,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定能高中!汝与逸晨、履中皆是本官看好之人!汝等要多加努力,早日金榜题名,方可有施展才智之机!”

    高迎恩自是明白兄长的意思。他们兄弟三个,二哥夭折,父母在他五岁时便已撒手人寰,是高迎祥把他从小拉扯大,两人相依为命的在世间挣扎着。

    杨明盛拱手笑道:“谢抚台大人教诲!学生自是以大人为榜样,处处效仿大人稳重沉肃之风,可惜邯郸学步,未得其中三昧!”

    为了防止泥地湿滑导致官军摔倒,杨明盛想了一个办法——鞋子上绑绳子。鞋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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