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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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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同了,陛下是如此看重你,你的继承人之位指日可待,千万不能被别人冠上随意杀害下人的罪名。人一死就死无对证,到时就说不清了。”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处月也幽幽醒了过来。她刚睁开了眼睛,就见到一把明晃晃的刀尖离自己只有几寸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等她缓过神来看清执刀的人时才稍稍松了口气,讨好地开口道:“二王子,奴婢都是照您说的做的,只是那贱婢暗算了我,让她逃走了……”

    “不,还是在我的预料之外。我只猜测他会违抗父王,但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那个女人下跪祈求父王。”安归略带不解地扬起了眉毛,“我看伊斯达是着了她的魔了吧。”

    伊斯达心痛她的伤势,尽管心里是想杀了那个女人,但当着那罗的面他还是忍下来了,将那把弯刀扔在了地上。当然,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绕过那个女人的。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欺负过那罗的人,她是绝不会放过的。

    由于单于点名要的是安归,三王子又在此时得了重病。那么去长安的人只能是大王子伊斯达了。就算是王后和却胡侯有多不情愿,国难当头也是无从选择了。

    伊斯达敛了敛心神,立刻留意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处月。他用想要杀死人般的眼神盯着处月,冷声道:“就是这个人给你上的刑?”不等那罗回答,他从墙上拔下一把血迹斑斑的弯刀,不假思索地就朝她的胸口刺去。

    这是那罗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态的大王子,他那时常带着笑意的优雅面容仿佛裂成了碎片,每个碎片都带着狂风巨浪般的怒意和难以抑制的心痛。尤其当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罗血肉模糊的双手上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瞳明显紧缩了一下,眼眸里泛起了如鲜血般的光泽。

    在宫中有时暗地里处死几个奴婢其实并不罕见,国王知道连达娜王妃都做过这种事。换做平时他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但现在这件事被摆在了明处,宫中上下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再加上死去的处月是王妃的心腹。若是有心庇护凶手,那实在是不妙。更何况,这凶手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罢了。

    “这个贱妇,居然连这个也敢抢。”他恼怒地重重踹了死鱼状的处月一脚。

    “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曼亚说了那个曲池是她最好的姐妹,可因为你的关系,曲池被赶走了,之后遇人不淑,生活凄惨,前不久身染重病,所以她一直都记恨着你。”他的身子略略前倾,目光中隐隐有一丝讥笑,“难道在她看来,让你跟着我是对你最大的惩罚?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须车,”王后忽然叹了口气,“或许,让那罗进宫是个错误。她确实是在这次陛下的生辰中出了力,但我没想到伊斯达对她……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住手!”伊斯达大吃一惊,“你要是胆敢伤害她,我绝不会饶你!”

    “父王不能出事。”安归一脸沉静地看着她,“现在后宫里还是王后做主,各大臣也基本都站在却胡侯这一边。若是父王一有事,他们自然会扶伊斯达上位,那么我们就一点儿胜算也没有了。”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伊斯达目光一凌,“那罗的手受了拶刑,还怎么能拿刀杀人!再胡言乱语小心你的狗命。”

    那罗心头一喜,握紧了脖颈上所戴的孔雀石,耳边仿佛又回响起他的那句话,“那罗……此生不弃。”她强忍住眼睛的酸涩,竭力不表露出自己的软弱。她该相信他的,无论她在什么地方,他都一定会找到她。

    那罗似乎没有感觉到手上的痛,她咬着嘴唇将脸别到了一边,她不愿看到这样的伊斯达,不愿看到他为自己这么痛苦……

    曼亚柔柔地笑着:“明天还要赶路呢,今晚你就早些睡吧。”说着,她过来帮那罗盖上了羊毛毯子,还小心地压了压毯子的一角。

    “安归,你看陛下这次会送谁去长安?我总觉得心里很是不安……”达娜王妃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如果被送走的是安归,那么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损失。这些年来,他已经成为了她生活中不可取代的一部分。

    “绝对——不行!”只见伊斯达寒着脸推开了门,对这个建议表示了否决,“那是我的父王,我绝对不会同意这么做。”他顿了顿又道,“母后,舅舅,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如果是以牺牲父王为代价得到这个王位,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安归丢下了刀,厌恶地瞥了眼那具尸体,冰绿色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森冷阴戾,而嘴角却勾出了一个略带诡异的笑。

    “不要!”那罗急切地出声阻止他,“别,别杀她!伊斯达,你不可以杀她,你冷静一点。要是杀了她一定会很麻烦的!”

    国王沉下了脸,低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斯达!”她喃喃地喊了一声,就想跳下马车奔向对方。可安归却牢牢抓着她的右手,不许她下去。他的手如铁镣般用力地束缚着她,令她丝毫不能动弹。

    “是什么事如此吵闹?”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众人一惊,忙回过头去,只见不知何时国王和达娜王妃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国王的目光落在了处月的尸体上,微微蹙起了眉。而达娜王妃更是花容失色,随即一脸哀切的抽泣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处月她怎么死了?光天化日之下王宫里居然发生这种事,这还把陛下您放在眼里吗?”

    “很好,你做得很好。不过,也到此为止了。”对方笑得温柔美丽,手下的刀却已快速地划过了她的喉咙。这一刀如此之快,处月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疼痛,直到一注鲜红的血花从她的喉咙里射了出来,霎时一片血色就模糊了她的双眼……

    “等一下。”那罗挣扎着走到了处月的身边,用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手想去拿那颗孔雀石,可因为手遭受到了重创而使不上力气,孔雀石顺着她的手心又掉了下去。伊斯达忙帮她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伊斯达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个贱妇是死有余辜。”

    “三弟得了重病,哪里也不能去。安归要去匈奴做人质,去长安的人只能是我了。”他静静地道,“你也看到了,我楼兰在强国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这是目前换得和平的唯一办法。”

    “二王子……”凌侍卫对这个命令表示了质疑。

    如此接近,如此真实。除了他,一切光芒都黯然失色。

    那罗心情甚好地看着曼亚在帮她打点行装,依依不舍道:“曼亚,我还真是舍不得你呢,去了长安我一定会想你的。”

    “可是……”她感到鼻子一酸,眼中已浮起了一层淡淡水雾,从心底涌起了强烈的想要流泪的冲动。“那是不是很长时间我都见不到你了?长安那么远那么远,要多少时间才能再见到你呢?我不要……不要和你分开……”

    国王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就用安归的方法吧,不然你们也查不出个结果。伊斯达,你先把那个小宫女交给安归。”

    此刻的楼兰王宫里乱作了一团,大家都知道如何是好,从上到下个个人心惶惶。

    那罗的唇边绽放出了一个孩子般的纯真笑容:“她抢了我这个,我打晕了她。”

    那罗眨了眨眼:“放心吧,那些汉人再狡猾也狡猾不过我。”

    “啪!”手机蓦地从他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顿时裂成了两半。

    就在这时,曼亚神色古怪地走了进来,朝着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伊斯达脸色微微一变,将毯子往那罗身上一盖就走了出去。

    却胡侯着急地直摇头,“伊斯达,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安归和达娜王妃此时此刻必然也在想办法,若是我们再晚做决定,就要被他们抢去了先机了啊。”

    从来不是。

    “停车。”他只说了两个字。

    那罗只觉得一声惊雷在耳边响起,她努力想睁开眼睛问个清楚,可脑袋却越来越沉重,在茫然无边的黑暗中,终于不可抗拒地失去了意识……

    包括他自己。

    “你胡说!”她终于开始有了反应了,“你最好快点把我送回去!难道你不知道吗?陛下和王后都已经同意让我跟大王子一起走了!”安归唇边的笑意更浓,“那真是不凑巧了。因为就是王后让曼亚将你送——”顿了顿,他说出了令她崩溃的话语,“本来王后只是打算将你送出宫即可,不过曼亚来找了我,说要送份礼物给我。礼物是什么不重要,不过能让伊斯达失去他最心爱的东西,我又何乐而不为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

    “母妃真是好兴致,这葡萄酒可是您珍藏多年的好东西。”安归笑着坐了下来。阳光映射在他眼中,似乎融化了那一片冰绿。

    那罗躺了下来,忽然觉得一种困乏的感觉再次袭来,迷迷糊糊就闭上了双眼。

    几天之后,安归来到了达娜王妃处进行了一次密谈。

    “可若是任尚文不让你见呢?”王妃还是有些担心。

    “你给我住口。”伊斯达铁青着脸打断了他的话,“那罗对我是何等重要,你若是再不放人,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说着他一挥手,示意自己的人上前。

    伊斯达惊喜之下忙叩谢圣恩。

    “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一次,他和你一起回到了原点。这次陛下对他非常失望,未来的王位继承人,未必就是他。而且,以伊斯达的个性,也并不适合成为一国的统治者。”王妃轻抿了一口葡萄酒,“我依然看好你,安归。”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向父王提出这个建议了。”他的脸上露出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你……你胡说……”她有些无力地重复着这句话,根本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安归微微一笑:“尽管任尚文为人精明机敏,但只要是人,都是会有弱点的。他喜欢收藏各种兵器,我已经备了一份厚礼,相信能换得见父王一面的机会。母妃,你就放心等好消息吧。”

    宫女眼神慌乱地瞥了安归一眼,又道:“可是,受拶刑的是她的左手,右手还是能杀人的啊……”

    “哦?什么发现?”他对此表现出了少有的兴趣。

    “父王!那罗她是冤枉的。请父王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保证一定查出真凶。在此之前,儿臣不会让任何人带走那罗!”他的脸色是那么苍白,看似柔和得眼眸中,却闪动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那罗温顺地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这个温暖而强大的怀抱,是属于她的。当她意识到这个事实时,很自然地伸出了手臂揽住了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罗的意识开始逐渐恢复,犹如一缕断断续续的轻烟,仿佛置身于某个虚幻不真实的梦境。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上下颠簸,耳边依稀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试图想要听清那些话,可却始终无法集中思维。直到身体重重颠簸了一下撞到了腰部,她才算是清醒过来。

    肉糜粥煮得相当美味,那罗毫不吝啬地夸赞了几句。伊斯达见合她胃口更是心里欢喜,唇边的笑意也愈加深沉。有些事情,有些感情,要随着年龄的增长才能感悟。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珍惜和她相处的每一刻。

    “姐姐!现在已经没时间了……”

    没过多久,楼兰的探子就来报攻打大宛的汉军即将到达玉门关,也就是说,他们离楼兰国越来越近了。楼兰王和匈奴早已达成了协议,由匈奴人分段阻击战线拉长的汉朝远征军,楼兰则等汉朝大军过完之后,截杀后继的掉队和收尾的士兵。

    双方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似乎到了随时都会一触即发的边缘。伊斯达不是不知道同室操戈的严重后果,但眼前为了那罗,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丫头在你眼里如珠如宝,可对我来说,死活根本不重要。要是大王兄你逼得急了,我可不保证不伤害到她哦。”安归的眼中浮起了刺骨的笑意,动听的声音里毫无怜惜之意。

    不知光明在何方。

    睁开眼睛,她辨认出自己所处的地方是马车的车厢,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大王子已经启程了吗?她昨夜居然睡得那么死,连什么时候被抱上马车的都不知道。

    “愿意,愿意,我愿意!”她急切地连说了好几遍,生怕少说几遍这个幻梦就会消失,“你去哪里,我去哪里。”这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心愿。

    “那罗,你还记得曲池吗?”那罗隐隐约约地听到曼亚好像提起了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大王兄,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以前你就为了这个宫女闯过王妃的私苑,如今为了她编造谎言也是情有可原。”安归故意扯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件事,唤起了国王的记忆,更增加了大王子编造谎言的可能性。

    周围仿佛全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唯有自己的意识在混沌中逐渐游离,只能任由无边无际的黑暗一点一点吞噬自己……

    原本还算是平静的空中忽然起风了。强劲的风夹带着无数沙尘打在了她的脸上。说不出的痛,然而更痛的是她的心,泪水疯狂地涌出她的眼睛,又飞快落入了沙地上,融入那成千上万的沙砾之中。

    “那安归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安归微微笑着也不说话,飞快地又在她的手腕上划了一刀。这一刀比原先那刀更深,鲜血顿时从她的伤口中渗了出来……伊斯达看得心胆俱裂。心痛得无以复加。自己视若珍宝的人被别人当做草芥般对待,他虽近在咫尺却依然无能为力!这种无法形容的强烈折磨令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濒临崩溃的感觉。

    十天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就到了伊斯达出发的前夕。安归也决定了在同一天离开楼兰前往匈奴,所以这也是两位王子在楼兰的最后一夜。下次再回故土是什么时候,又将怀着何种心情回来,他们谁也不知道。

    今天不知为何那罗觉得特别困乏,迷迷糊糊睡了好久,她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伊斯达已经坐在了床榻边,正浅笑吟吟地看着她。他的一头栗色长发柔顺地束起,和着石青色的素衣,眼神纯澈温柔,如同那天边的月华星辉,充满了静谧和安宁。她也微微仰起了下巴,像是要望进那片月华星辉之中,他眼中的每一丝波动都是如此清晰可见。

    这句话如暖流般悄无声息地流入了那罗的心底,又很快蔓延到全身,直至涌上了眼眶,化为了温热的液体默默流下……那种名为幸福的东西,仿佛穿越层层雾霭与迷梦,从遥不可及的远方伸展过来,轻缓柔和地弥漫在她的身边……她仿佛看到了一扇新的人生之门在自己面前徐徐打开……

    “你就清醒点吧。宫中人人皆知伊斯达为了你已经着魔,你说王后能放任这种情况发展吗?她能允许你再跟着她的儿子吗?”安归继续狠狠地往她伤口上撒盐,似乎看到她鲜血淋漓才能善罢甘休。

    “绝对不行!”伊斯达断然否决。如果让那罗再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那必然是凶多吉少。他怎么可能再让她受伤害?

    “自然是有证据的。”安归拍了拍手。只见两个瑟瑟发抖的宫女从后面走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道:“奴……奴婢刚才是随处月女官将那罗带到了东苑的。因为王妃宫里少了些财物,经手过的只有那罗一人,所以处月女官才想审问她。谁想她如此蛮横,竟然隔断了处月的喉咙,这一切都是奴婢亲眼见到……要不是奴婢跑得快,恐怕也……”

    “是啊!你忘了吗?她是王妃的人!你认为如果没人指使,她有这个胆子吗?”那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已经支撑不下去,但还是再挣扎着又说了一句,“总之这个人不可以杀!”

    伊斯达看懂了她的唇语,一瞬间眼中浮起了水光,他颓然地垂下了眼睑,无奈地作出了最后的决定:“我们走!”

    “她知道你要去长安了,想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曼亚弯下腰凑到了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想知道那个秘密吗?关于你父亲被害的秘密?”

    “我现在只怕那王后索性一狠心,将全部的过错都推在陛下身上,让自己的儿子上位。那我们可就落了下风了。”达娜王妃倒是猜到了这一点。

    车队很快就停了下来。安归一掀帘子出了马车,顺手将那罗也拎了出来。

    国王打断了她的话:“好了,这件事你们都各有道理。但事实也摆在眼前,处月死了,而最有可能杀死她的人就是那罗。”

    只要有他在身边……

    “父王,这都是一面之词而已。所谓人证物证,又有哪一样不能作伪?”伊斯达已经明白对方都是有备而来,索性也不再客气了,“还有,王妃殿下,既然您最疼的是那罗,那么为何仅仅因一点儿小事就对她处以拶刑?为何问都不问就相信是那罗所为?疼爱她我是没有看出来,要置她于死地倒是看出几分。”

    “安归……那么你自己呢?”达娜王妃心里微微一动。看到他流露出这样温和的神色是极少极少的,仅仅偶尔出现在当他提起自己弟弟的时候。

    “如果,楼兰要送出的不止是一位人质呢?”他目光一闪,“母妃,现在和汉朝国力相持的只有匈奴了。如果匈奴也同样要求楼兰送出一名人质的话……”

    却胡侯猜得一点儿也没错,安归和达娜王妃此刻的确正在商议着对策。

    安归忽然提起了她的右手,一手迅速拔出了弯刀,冷声道:“大王兄你信不信,你若再向前一步,我马上挑断她的手筋,将她的这只手也废了!”

    安归摇了摇头:“如果两个人都服用,那么就太容易被人看出破绽了。母亲生前嘱咐我要好好地照顾三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去长安受苦的。”

    她立即闭上了双眼,自己一定是在做噩梦吧?一定是,绝对是。只是,对方接下来的话还是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那罗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安归,这个男人一定有块石头的心,坚硬得无可救药。

    安归弯了弯嘴角也不说话,只是示意将一个遮盖着麻布的架子抬了出来。他弯下了腰掀起了麻布,只见从下面赫然露出的竟是处月苍白的脸。她的脖颈间有道口子,血迹已经干涸,显然这就是她的致命伤。

    可在那罗听来,那就好像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声音。她的全身突然像筛子般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地将目光向那个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绝色面容。犹如天界中的摩柯曼殊悄然绽放,又似佛祖前的优昙婆罗千年一现。迷人眼目又妖娆至极。

    那罗微微一怔,心蓦地就往下沉:“为什么是你?”

    “母妃果然聪颖,那么,就有劳母妃了。”淡淡的光线勾勒出他美好的轮廓,暗金色的头发半遮着他的脸,那俊美高贵的仪容让王妃想起了传说中的黑色曼陀罗。据说这种花形状艳丽,香味幽雅,如果用自身的鲜血用心灌溉,就会实现培育人的愿望,当有人沉醉于它的香气中时也就不知不觉地走向了不可预知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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